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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辽人与毛嗑儿 | |||||
作者:续维国 … 文章来源:科教文广局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2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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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毛磕儿”名考 向日葵是俄国的国花,这谁都知道。早在沙俄时代,入侵中国东北的老毛子(指沙俄兵)就曾因为特别能嗑葵花子而让中国人吃惊。不过,终因是仇敌所爱吃的,所以,按照“爱屋及乌”的说法,国人也就恨老毛子及葵花子儿。随之,就把葵花子儿叫“老毛子磕的东西”。经过一个“老毛子磕的东西”、“老毛子磕的”、“毛子嗑儿”的演变过程,以“毛磕儿”定型,取代了葵花子儿的名字。至今,通辽的一些老人还习惯将葵花子叫毛子嗑儿呢!这就是其演化的痕迹。 因为是老毛子磕的东西,所以,早些个年通辽人对向日葵,如同路边的野花似的,没什么好感,也不重视。只是有的农家小院偶尔种上几棵,不是为了收一把子儿,只是为了看个“向着太阳转”的景儿。到了秋头子,这向日葵是被牲口糟蹋啦,还是被小孩子吃啦,也没人当回事。要说这葵花子儿时来运转,那是在一九四五年以后了。那一年,苏联红军进了东北,也来到通辽这块土地上。他们爱吃葵花子儿,已经到了令人顺舌的地步。无论到了哪个村,只要发现向日葵,他们就把那大脸盆似的葵花盘一马刀削下,端着磕起来,生、熟、空、实皆不管。有的心急甚至磕着磕着抓一把扔进嘴里,一眨麻碧眼儿,毕毕剥剥地嚼得特别香甜……那年头儿,您就看吧!他们的马靴筒子里,手套里、皮包里、口袋里,到处都是葵花子儿,而且是一有闲空儿,就掏出一把来磕个没完。他们是聚在一起磕,一个人单崩儿也磕,甚至两个苏联兵喝醉了酒打起来,竟是双方对打两声口哨,各自从裤兜里掏几个葵花子儿丢进嘴里,用槽牙磕开取仁儿,一吐皮儿,才你一拳我一脚地打起来。很有日本电影《追捕》里的杜丘一边逃跑,一边嚼泡泡糖的意思。据说,当年通辽人见过这样的场面。几百个苏联骑兵挥舞着马刀呼啸而过,烟尘迷蒙,刀光闪耀下,只见两个圆圆的东西从马上滚下来,不用猜,看大小就知道,准是砍下的人头。马去了,人远了,人们大着胆子跑过去仔细看,嘿—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原来是不知哪个苏联骑兵带在身上的大葵花盘在策马飞驰中滚落了。 也就是从那年开始,葵花子儿以“毛磕儿”为名儿,在通辽名声大振了。家家户户也都开始种植这向日葵了。据说,当时通辽的“红军之友社”接待苏联红军前,先要张罗上几斗葵花子儿才成。而通辽地区凡有欢迎会、招待会以及别的什么会时都要有葵花子儿的习俗就是这时开始形成的。也就是说,葵花子儿随苏联红军的到来,赢得了通辽人的青睐。不过,通辽人依旧沿用“毛磕儿”这不友好的叫法。好啦!笔者下面也行文从俗,开始称葵花子儿为“毛磕儿”。 二、“◇◇”现象 翻阅古书《淡水厅志》卷十一中有这样的文字: “棋榔最甚,嗜者齿尽黑”。 那么,爱吃毛磕儿,对牙齿有何损坏呢?这就会出现"00”现象哄!吃毛磕儿要用门牙来喷。虽牙齿坚硬,毛嗑儿质软,但常磕+长磕,就会出现“◇◇”现象喽!门牙总是要被磨损的,上门牙会出现n形的磨损豁儿,下门牙会出现v型的磨损豁儿,上下门牙一对,正好是个令型的豁儿,正是毛磕儿的横断面。一个门牙上一个,这就是“◇◇”现象。俗话说,是不是通辽人,呲出门牙来就知道啦!这就是要看有没有磕毛磕儿留下的磨损豁儿了。 通辽人爱吃毛磕儿,这是人人皆知的事。联欢会、茶话会、欢迎会、婚礼、聚会等等,是少不了准备下毛磕儿的。早些个年,您就听戏台底下吧,开了戏后一片磕毛磕儿的声音。哪场戏散了后,清扫工若不扫出个三筐两篓的毛磕皮儿那才怪呢!也就因此,今日的通辽公共场所里都挂着这样的牌子:“不许吃带皮儿的东西”,后面还加个大惊叹号——“!”就是这样,电影开演了,也常有这样的现象:黑暗中,场内服务员闻声一道手电光打在某个座位上,低声喊道:“再嗑就罚款啦”看看,冒着被罚款的危险去嗑,真是馋毛磕儿馋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喽! 通辽人特别重视过春节,为了过好春节,年前都要不惜破费,办“年嚼磕儿”,“嚼”的是指鸡鸭鱼肉。“磕”的那就是毛磕儿(也有黑瓜子儿等)。通辽人过年,没毛磕儿是绝对不行的。除夕夜,一家子一家子的,除了糖果,那是全靠磕毛磕儿、打扑克熬年呢!往往在这一晚上,会出现磕毛磕儿的比赛。笔者童年时在除夕夜参加过这样的“磕技比赛”,优胜者叫张大秃子,一分钟竟磕了九十四个毛磕儿,平均每秒钟磕了一个半之多,其速度之快,都赶上鸡啄米了。再顺便说一句,通辽人的嗑技都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您若在通辽的幼儿园里,经常都可以看到二三岁的小娃娃拎个装毛嗑儿的小塑料口袋,边玩边磕着吃,其熟练程度都到了令人拍案叫绝的程度。据说胡耀邦在视察通辽时曾瞪大了眼睛“啊”过一声,为什么?他就发现过一个始此的“磕坛新秀”。 三、毛嗑儿趣话 在通辽,人们的生活中离不开毛嗑儿。且不说每一个小店、小铺儿、小摊儿、小背旮旯子有卖毛嗑儿的,单说说那十字街头,都有立着大口袋卖毛磕儿的。十字街头卖毛磕儿的多是以优取胜,用通辽话说是不好哪能往街(gai)面子上提溜呢!卖的方法是先尝后买,卖者多会告诉您,不香、不脆、不大、不实不要钱。您可以把街头所有卖毛嗑儿的口袋都尝一遍买上一份走,但如果都尝了而一点也不买,那么,您若说不出个不买的道理来,可就走不脱了,因为通辽敢上十字街头的毛磕儿没次货! 通辽街上卖的毛磕儿,种类很多,干炒的(色发黑)、沙炒的(色发白)、盐渍的(有白霜)、五香水煮的(不污手)、奶油的(有奶油味)等等、等等,您可以任意选择。近些年,通辽人吃毛嗑儿都吃出花儿来了,如油茶面里要放毛磕儿仁儿,生产的糕点表皮要粘毛磕儿仁儿,较高档的饭店还有一道菜叫“雀舌鸣春”。这菜就是一盘勾了水淀粉的毛磕儿仁儿象征着雀舌,上面再放一枝绿意葱笼的香菜象征着树。另外,还要一提的是通辽人的食用油就是毛磕儿油。回首毛磕儿在通辽几十年,成了菜,成了食用主料,可以说是身价倍增,已经不是平常闲时填嘴的“小零碎儿”了。 通辽人在平时说话也离不开毛磕儿这个词。如: 不“呀呀,她那可不是李铁梅(刘长瑜)那俊气的瓜子儿脸,看那上窄下尖还带长的脸儿,那是没一点含糊的毛磕儿脸”。 又如,通辽人见有人说些不中听的话就会说: “你闲嗑喳啥呢?毛磕儿皮两半儿掉下个臭虫来,还有这种跑到人嘴边上找骂的仁儿(人)啊?” 文章写到这儿,也该收了,最后给您讲一个笑话。说是在“文革”期间,到处画着“葵花向太阳”的图案。造反派逼着老头儿、老太太们上台唱“忠字歌”,跳“忠字舞”。训练者反复告诉忘性极大的老人们是“万朵葵花向着红太阳”,一定要记住“葵花”不能叫出别的来。可有个老汉上台独唱忘了词,一着急偏偏唱出了“您是灿烂的太阳,我们是大毛磕儿,紧紧地围绕在您的身旁”的词。他愣是把“葵花”这个词给忘了。后来险些被人打成反革命。“文革”后,他有了个重孙女,起名叫刘葵花。他由此想起自己的遭遇,偏叫孩子刘毛磕儿,孙子不依,他怒斥道: “你要叫她葵花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毛啧儿就是毛磕儿,还葵什么花?我够他妈亏的啦!通辽人就是认毛磕儿,和毛磕儿亲!” 老汉的话说得似乎有理,想来想去,笔者写了这篇《通辽人与毛磕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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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黄鹂 责任编辑:黄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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