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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戏楼炸冰溜子 | |||||
作者：续维国 … 文章来源：科教文广局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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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那疙瘩儿我去过。‘南戏楼，北戏楼，南北戏楼炸冰溜子’。我去过……咳，咳，咳，呀……” 老人说着一阵咳嗽，却听得笔者一阵糊涂，问及什么时候去过，答曰： “快他妈成棺材瓤子的人了，怕什么？隐姓埋名这么老多年了……我当胡子（土匪）时去过……” 一句话，吓了人一跳。笔者转身夺门而逃，像见了阎王爷，那可是上个世纪的“革命年代”呀！转天一早，笔者又大着胆子去访，发现老人屋里土炕上的席也没了，后来才知道是裹尸而去。他，留下了一个谜呀！就是这文章的题。 许多年过去了。笔者才闹清了什么叫“南北戏楼炸冰溜子”。偶尔问问今日的通辽人，多云“不知其意”，或者解释说： “从这顺口溜儿的字面上看，就是南边的和北边的俩戏楼子都用油炸冰溜子唤！不过冰溜子能炸？哈哈，梦话……” 也就是因为这么个置疑，笔者铺纸命笔，正襟危坐，临窗伏案，要“诊释”这—“南北戏楼炸冰溜子”。 民国初年，通辽城刚建，居之者都想让这小城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以，有马氏庆武在南市场建了座大戏楼，有刘姓居正在北市场建了座大戏楼。一南一北两座戏楼，都是青砖座底，青瓦屋顶，二楼压一楼，一楼驮着二楼。舞台、后台、包厢、两廊、雅座、池座等俱全，双胞胎似的，十分相仿。建成之初，又都是大请戏班子，大请名角儿。如你请来个女花脸，我就请来个周家班的小哥俩儿，你请来评戏班子，我就请来京剧班子。一南一北就这么对着干，不知给当时的小城通辽培养出多少瞪圆了眼，伸长了脖子，傻张着嘴，淌着哈拉子，一坐坐一晚上的戏迷。谁知，这俩戏楼子，生日相近，去日也相同，在一九三八年到一九四O年间，南戏楼年久失修塌了台，北戏楼一场大火绝了丝竹。思悠悠，恨悠悠，遍地瓦块苦恋着砖头，只剩下一句“南北戏楼炸冰溜子”，成为笔者今天的话题。说实在的，无论怎么红火，当时的南北戏楼子还真真的都没炸过冰溜子。不过，这油炸冰溜子的事儿还的确在通辽有过，就在从南戏楼到北戏楼，或是从北戏楼到南戏楼的道上。 据说，当年有一刚开的小饭铺，被逼出一道菜来，叫“炸冰溜子”，一下子叫响了，一下子让当时的通辽人风马牛不相及地和南北两个戏楼子连在一起，编进了顺口溜，甚至传人那当年偶人通辽当土匪的四平老人耳中，离奇古怪的这么一句让他临死还忘不了。 说是当年有个从黑林镇来的人叫“寇二埋汰”（真名无从考证），在这两戏楼间开了一个小饭铺，到底卖什么也无从知晓了。有一天，寇二埋汰雇了个小伙计人了店，谁知这小伙计有石迁之技，出于好心，沿街破门人店，一夜之间偷了别人八个饭幌子回了小饭铺。为什么要破门人店？因为当时通辽的饭店有关门打佯就要把幌子摘回店里的习俗。再说这小伙计也辛苦，为了主人的门面有光彩，早晨又顶着寒风，把八个饭幌子绳绑绳缠地都挂在了小饭铺的门前，只等一夜之间窜了南戏楼子又进了南澡堂子和南妓院的寇二埋汰回来夸奖自己几句。谁成想，好事办砸了，坏事却铸成了，小伙计不懂通辽挂幌子的习俗，幌子挂多少，那是有约定俗成的规矩的。挂四个幌子包办酒席。挂两个幌子是多种炒菜俱全，也备水酒。挂一个幌子的多是经营单一主食，只备凉盘小菜，供来者饭前喝三两杯开胃酒。至于卖油条、馒头、大饼子的连幌子都不能挂，饭铺前写个“王家大饼子”或“马二油条”就算完事了。寇二埋汰的饭铺，笔者估谋着，充其量不过是个门边写大字的窖了。小伙计一下子偷来八个幌子都挂上了，简直是铁铸的猪蹄子火上烤——这还燎（了）得！？没两个半时辰，“欺幌”的几个小地赖子（皆为南北戏楼间饭店及饭幌子失主雇的）打上门来，兴师问罪。小伙计吓得瘪茄子了，蹲在了地上，哆嗦成了一团。他从这群“欺幌”的小子口中才知道，挂四个幌子是来者要什么菜，就得给上什么菜，自己一下子挂了八个，又是偷的，那不是肚脐眼上拔罐子，想往死了折腾自己吗？有言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群欺幌的小子们一看铺子里的破锅烂灶，歪桌子斜凳的，知道也不成气候，看着寒冬腊月屋檐上倒挂的冰溜子叫了一道菜后，不等回音，一声令下，呜傲喊叫，开了砸。也就在此时，就听见狼嚎似的一声大叫，寇二埋汰他回来了： “有句话叫欺主别欺仆，砸烂了大门也别伤守门的家奴。店大不见得皇上住，店小也能有奇菜出。各位落座稍等，一个也别想走！！！寇二爷爷今天就给你上这道菜—炸冰溜子。” 说话间，寇二埋汰让小伙计飞快地端起铜盆跑到门外，顺手操起一盘，喊了一声过对面屋檐下去捡，刷地一下抛出，只见那盘子旋转着飞过街，将对面屋檐下的冰溜子叮叮当当地扫下一片。雪地上，小伙计捡了满满的一铜盆冰溜子回来了。“插门！让这几个有头有脸，玩尿泥还以为水从嘴里来的爷们儿看看这做菜的料行不行！” 门让小伙计插上了。寇二埋汰一搭胳膊挽袖子，吓得几个欺幌的面色如土。那两条胳膊上不但都纹着绿鳞毒龙，而且还有刀疤、枪疤。寇二埋汰原来是个金盆洗手不干，腰缠万贯，来通辽找营生混的胡子头儿，人江湖前还是长春城附近小有名气的一个厨子。呀呀呀，哟哟哟！这才叫，啃苞米秆子崩了牙，遇到茬口上了。一个长得餐儿哄瓦块的坐在桌子上的小地赖子此时也“尊臀下落”，悄没声地站到墙音晃子去了，让墙窟窿里的小老鼠一探头就回去察报： “皇恩浩荡啊，给我们洞府派来了五大三粗的门卫随着三碗白面倒进了铜盆，寇二埋汰把一盆晶莹剔透的冰溜子端起来，用上了他当年玩马勺的绝技，颠起勺来。白面若烟，一颠上冲三尺，冰溜儿似玉，一落砰然有声。几个上上下下，下下上上，外带上下上下，所有的冰溜子都穿上了均均匀匀的“面衣”。接着，寇二埋汰把铜盆猛地一转，冰溜子一下子惯人翻滚的油锅里。转眼间，小伙计把一大盖帘子黄黄若金的炸冰溜子端上了桌。看得几个欺幌的如同见了“炸手指头”，是目瞪口呆。刷地一声，寇二埋汰的一大勺儿白砂糖又撒在了炸冰溜子上，围坐的几位被“逼”得硬着头皮操着筷子夹着、顺着、品起这道菜来。嘿！一咬一口白气，冰凉可口，酥脆适宜，快嚼有响，慢品回甘。寇二埋汰，真是绝高的手艺。他把握了火候，找准了这凉冰热油的时间差，创造了这道菜，使面里遇热的冰仍似白玉，使冰外包裹的面犹如金箔…… 事后，寇二埋汰打发小伙计退了偷来的幌子，依旧卖他那今天的人不知是什么的什么。不过，通辽的老人们都知道，这家伙会炸冰溜子。一传十，十传百，百后又连着千和万，就有人说他夜里挂八个幌子，专门搞劳唱了半夜戏的南北戏楼的艺人们，也有的说南北戏楼唱过戏的艺人们什么盖宝庆、许占元、筱月桥、王少岩、张学舫、陈少艳等等都吃过他的这道菜。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后来，这事传到军阀吴大舌头耳朵眼儿里去了。他点着名地让寇二埋汰去郑家屯做这道菜供他品尝。寇二埋汰又沉得稳，定了时间，定了地点，定了冰溜子要长达一尺三的，定了去后一显身手的饭店，又在通辽看了半宿的戏，用今天的话说还“泡了妞”，才走了。去了哪儿？通辽人不知道，吴大舌头也没见着。他是冰溜子去了头一个字，后面的“子”字抽去了“一”—“溜了”，空留下“南北戏楼炸冰溜子”这句话。时至又一个世纪的开头了，通辽的饭店里又出了拔丝雪糕类的菜，不知制作者是否从那句顺口溜中有所启发？ 文章写到最后，有人要问，这段故事你是咋知道的？笔者告诉您吧！虽然当年的“物证”早就夷平，又起新楼，通辽也发生了沧海桑田之变，但是，在这块土地上，依旧有“人证”，那可是讲起来声声人耳，句句传神，说起来活灵话现，撼动人心。只是笔者写这文章时笔拙了点，功底差了点，白话得啰嗦了点，您就凑和着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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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黄鹂 责任编辑：黄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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