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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吃活割烫驴肉           ★★★ 【字体:
生吃活割烫驴肉
作者:续维国  …    文章来源:科教文广局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28    
哲盟的库伦旗产驴,产驴呀!
  库伦驴名扬关东大地。笔者且不说其个儿如何?叫声如何2劳如何?役如何?单说其肉,嘿!实在是一宗美味。故通辽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之说。打锦州那年,据说有人在一个缴获的国民党军官的皮包里发现了一包五香驴肉干儿,欣喜地送给正往嘴里扔“嘎喃蹦 "(炒黄豆)的林彪。林彪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嚼着便包斜着眼打量起来者,突然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肉?”
  来者惶然而答:“库伦驴肉……”
  “没听说过。听说哈尔滨的三棵树、太平桥有卖烫驴肉的……去!这个,再弄几斤来!”
  林彪嚼出了味道,却难坏了来者。林彪说的烫驴肉,确实有,不但当时哈尔滨有,就在哲盟的通辽城南,也曾有人开过烫驴肉店。店主姓何,也是来自哈尔滨,听说库伦产驴,就到通辽经营起此生意。店主生得和寺庙胸腹袒露,慈眉善目,满面笑容的大肚子弥勒佛没啥两样,见人就嘻嘻。可他却卖着胆小的不敢看,不敢吃,甚至不敢听人说的烫驴肉。其实,大着胆子听听也无妨。笔者今儿个就给您讲讲通辽曾有过的“生吃活割烫驴肉”。
  那烫驴肉店开在三岔路口上。据说,来领略这美味者无一女性。或官或民,或锦衣卫或草间寇,或家丁或野侠,反正要有一颗狠拉巴机的心,用店主的话说得有一颗“英雄胆”。这种店前都有两大“景观”,就是据说能辟邪的桃木桩子上拴着一头满是刀伤,欲活不得,欲死不能的驴。桩头还要贴着张黄纸,上写“恶驴当死,活吃死驴,助它转世,再报客恩”的字样。细心的还会发现,那驴的四蹄之旁都有露出地面的铁环,驴蹄被死死地固定在地上了,确实有一动不能动,戴着重镣的“死囚”样。另一“景观”是高高盘起的一个锅台和烧着一大锅滚沸不止的水,热水烤脸,热火熏天,大有古代酷刑中要烹人做羹之场面。
  客来了,店主并不忙着往屋里让,先寒喧几句,接着,便要指点着驴,讲些个哪天哪天,它一撂撅子踢死了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之类的故事,讲得有头有尾,有鼻子有眼)的。目的只有一个,控诉驴之罪,让来者别有怜悯之心。鬼才知道,天底下的恶驴怎么都让他买来了。店主白话完了,就请客人点菜。店主说的菜就是整头的驴,让您点菜就是说说吃哪个部位。客人点好了部位,店主就笑着悄声问:
  “爷们儿,瞅不瞅?”
  客人摇头,他就请其进屋坐等,先喝点如汤药的红茶水儿。客人点头,他就一指远处的板凳,从腰里拔下小烟袋和烟荷苞说:
  “抽着,坐下抽着,敢瞅瞅,胆儿还真中(行)呀,中!嘻嘻……
  部位一确定,烫驴肉这道菜就开始制作了。店主“刷刷刷”,把埋了巴汰的破围裙翻一正二地连抖三下,扎在了腰上,走近驴,猛地照着驴脑瓜门儿,把熊掌似的大巴掌拍下去,拍得驴借借懂懂,全身直哆嗦,用个词儿真是不寒而栗:
  “喂!挺着点儿,刻你块肉,免你点儿罪,我可没有那东洋人的麻醉针儿……”店主叨咕着,视客人要的肉多少,笑面依然地从锅台旁拿起一个估计大小差不多的,带着厚厚的棉套子的黑陶罐子,迅速地舀上一下子翻开的水,捧在手里,走近驴,瞄准那部位,突然青头鬼似的变了脸,像拔火罐儿一样,一声大喊,猛地扣上去,再一转,开水热汽一下子把罐子死死地吸在驴身上。驴被烫得狂叫不止,却一丝也不能动。一般是这样往返三次,驴毛就烫褪了,肉也烫得差不多了。店主这时操起一把特制的“刀”—一把海碗大小,边儿磨得雪亮飞快的大铁勺,在被烫部位上旋转着用力一舀,一块扣在菜墩子上像面包型的驴肉就取下来了。’‘梆梆梆梆’,‘,一阵乱刀剁,码上盘,撒上“一红二白”(辣椒面、盐面、蒜泥),就上了桌,供客人下酒去了。有时那肉可能神经未“死”,被垂涎欲滴的客人夹在筷子上,还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呢,吓得客人像箭穿雁嘴,钩搭鱼腮一般,目瞪口呆。敢吃者,真乃勇夫也。也有时店主满脸是笑地端着盘子进了门,正想说说自己如何活儿干得利落呢,一抬头,客人早已鸦没雀动地逃向天外了。店主气得直骂:
  “妈的,以为是个有种的呢,哼!草驴一个……”
  烫驴肉的生意就是这么做。桩头的驴实际上是忍受着古代酷刑“凌迟”之痛。有的驴被活割二三十处才哀哀而去,惨景骇人。
  烫驴肉店还有两道名菜,一个是“过水驴心”。点这个菜的人要花买一头驴的价钱才能吃成,就是把活驴的心掏出来,趁着那心还在一跳一跳的,拿给客人看,然后,扔进大锅里一余,就切碎上桌。这道菜很少有人吃,只是听店主说如何如何美味,吃心补心,傻小子吃了心眼儿也会活动等等。另一道菜叫“爆炒驴三件”,就是将活驴的生殖器飞快地割下,急火爆炒至熟,配料是高脚黄蘑。这道菜有人吃,说是像清代陕西巡抚瑞方给慈禧献的“钱钱肉”一样,是大补。
  那么,有君要问,通辽早些个年的烫驴肉店是怎么关门的呢?笔者告诉您,说是有一驴被买进店,只被活割了一块肉,便日夜嚎叫不息,最后将头绕所拴之绳数圈,“上吊”而死,惨不忍睹,过往人闻之皆怒。两天后,一场无名大火把个店烧得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只剩下房后的一堆白花花的驴骨头架子和一群嗡嗡叽叽的绿豆蝇。
  事过几十年了,通辽的烫驴肉店惟一的遗世之物是一句歇后语—“狗尿苔爆炒驴三件,要肉没好肉,要蘑菇没好蘑茹”。这歇后语就出自烫驴肉店,知其者在通辽甚多,如笔者的文人朋友恒懦君亦知。
文章录入:黄鹂    责任编辑:黄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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